人工智能时代的人类写作

在准备在线文章时，我经常会想到：在充斥着机器生成内容的数字出版世界中，继续写作是否值得？

作为读者，这令人沮丧。我在一些出版网站上看到的文章，很多都明显是人工智能生成的：它们格式僵化，语言千篇一律，风格生硬刻板。它们提供的信息往往过时或完全错误（至少在我通常阅读的技术类文章中是如此），未能对相关主题提出任何新的见解。

虽然许多出版商对人工智能生成的文章引以为豪，但也有相当一部分出版物声称正在抵制“人工智能作者”。就我个人经验而言（或许只是个例），他们已经疲于应对——这还是客气的说法。大多数网站上人工智能生成的文章数量之多，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是的，我说的也包括DEV网站。

读者本人对千篇一律的写作风格和生硬——或者应该说是“机械”？——的文风感到厌倦，以至于文章的内容究竟是关于科技、烹饪还是汽车维修，根本无法区分。文章中那种毫无激情的感觉，除了像个中学生在众人面前朗读自己可能并非亲笔撰写的报告时那种紧张兮兮的语气之外，什么也表达不出来。

作为一名写作者，这令人沮丧。人工智能在语法编辑、拼写检查，甚至文章改进建议方面都是一个强大的工具。然而，它却被一些“作家”和出版机构滥用，他们炮制出一些标题吸引眼球、文笔优美但内容平庸的文章。

人们告诉我：“如果你的文章写得足够好，就能比人工智能生成的内容更胜一筹。”但这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在充斥着人工智能内容的网站上，无论文章质量如何，几乎都难以脱颖而出。你或许能写出一篇足以获得普利策奖的文章（我可没做到），但要想在成百上千篇淹没在无意义文字海洋中的文章中被发现，恐怕难上加难。

这话不无道理：最终你总会被发现。问题是，“会被谁发现？” 我发表过一些反响尚可的文章，没过几天就发现有AI生成的仿作。而且我说的不是巧合的同主题文章，而是对我文章的总结——虽然差异足够大，可以躲过查重软件，但相似度又高到足以被一眼识破。

最典型的例子是我写了一篇关于某编程语言新增的 11 个特性的文章，结果漏掉了一个（到现在还没补上）。几天后，各种文章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全都是关于这些新特性的。每篇文章都描述了 10 个特性，却完全忽略了那一个……就是我文章里漏掉的那个。连代码示例都一样。

毋庸置疑，那些文章（尽管在我提出版权申诉后被删除）获得的互动量比我的文章多。这些互动是真是假？我永远不得而知。我的文章是否因此黯然失色？的确如此。因为网站会优先推广浏览量和互动量高的内容，毕竟这些内容更能吸引顾客。

人类作家显然处于劣势。他们花费大量时间进行研究、写作、编辑和整合，而人工智能只需五分钟就能完成。十位人类作者每人写完一篇文章，一个“人工智能作者”就能复制这十篇文章，并发布五十篇列表式文章和对其他博客文章的摘要，甚至包括来自其他人工智能生成来源的文章。这导致内容过度复制，最终呈现出的内容就像是复印件的复印件。

我最初将这篇文章的标题定为“人工智能时代的人类写作”，但或许应该更新为“人工智能时代的人类创作”。虽然文字和静态图像是“容易被攻击的目标”，但人工智能在生成音频和视频方面也越来越出色。

人工智能生成的多媒体内容充斥各个网站只是时间问题。部分原因是平台乐于接受这类内容。最近的一个例子是：Meta宣布将在Facebook和Instagram上推出人工智能个人资料。

他们或许将其视为“自然增长”，但这其中毫无自然成分。它是人为的、虚假的，并非真实存在。除了用于训练这些机器人和系统的人工劳动之外，它没有任何自然成分，而这些劳动往往侵犯了原始内容的版权和所有权。

很难不对此抱有怀疑态度。人们会把我当成老古董，一个脾气暴躁的老头，因为我们有了石碑就反对纸莎草纸，因为我们有了纸莎草纸就反对书籍，因为我们有了书籍就反对电脑……他们会完全误解我的意思。我并不反对人工智能——我每天都用它来帮我处理一些事情——但说到真正的新内容，尤其是文章，我更倾向于人为的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