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声音最大的工程师未必是天才

人们往往崇尚自信。在面试中，我们往往更倾向于那些自信满满、语气响亮的人。这种倾向在美国人中尤为明显，最明显的例子莫过于现任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毕竟，大多数心理学家都认为他极度自负。尽管他在商业和房地产领域屡屡受挫，但他仍然坚信自己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不幸的是，像特朗普这样的人在许多领域都能获得晋升，软件工程领域也不例外。

我希望这种趋势不会蔓延到政治领域之外，但事实并非如此。那些自以为是、大声喧哗、固执己见的工程师，无论实际技能水平如何，晋升速度都比那些性格内敛的同事快得多。缺乏技术知识的管理者别无他法来评估这些开发人员的技能。因此，他们最终会用评判管理者的方式来评判工程师。

在我迄今为止的六份不同的编程工作中，我对此深有体会。由于我不善言辞，很难在公司里赢得应有的尊重。这些年来，我逐渐意识到自己需要更加积极地表达意见。我的自我表达能力有所提高，但沉默被误解为能力不足，仍然让我感到困扰。

我希望所有正在阅读这篇文章的管理者思考一下这个问题：如果那些沉默寡言的工程师并非能力不足、性格内向或缺乏社交技巧呢？如果他们只是因为想要确认信息的准确性而谨慎发言呢？如果他们感到受到威胁呢？

当你刚入行成为一名开发者，尤其是在科技行业中少数族裔群体中，很难敢于表达自己的观点。即使你明知对方说的是彻头彻尾的错误，也很容易犹豫是否要纠正其他开发者。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生气，甚至记恨你呢？建立起敢于与他人争论的勇气可能需要数月甚至数年的时间。有些开发者即使能力出众，也始终无法获得这种勇气。

这种情况我遇到过好几次。最难忘的一次是，我和一个后端开发人员讨论用户体验问题，他总是主导所有的对话。尽管他对用户体验一窍不通，却总是和我争论我提出的每一个方案。当我拿出研究资料和课堂上的具体例子时，他反驳说，他从自己用过的界面（比如JIRA——没错，就是JIRA）中看到了类似的用户体验设计。有好几次，争论都变得非常激烈。

提拔那些爱出风头的工程师是个问题，因为这些人升职越多，其他人就越害怕质疑他们。即便在升职之前，他们也经常打断其他开发人员的工作，所以当他们的自负膨胀时，问题会变得更加严重。

提拔这类工程师的另一个问题是，它会认可某种特定的沟通方式。这种方式就是不经充分调查就脱口而出你认为正确的第一个想法。过度自信的开发人员以草率下结论而臭名昭著。如果你的团队看到那些爱夸夸其谈的工程师得到了晋升，他们自己也更有可能采用这种沟通方式。脱口而出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有用吗？在头脑风暴的情况下，当然有用。但是，当你试图修复一个棘手的bug时，这种做法可能会使问题解决偏离轨道，并将团队引入错误的方向。

需要澄清的是，我并非有意贬低任何爱说话、喜欢交流的人。一个沟通充分的工程师团队总比一个沉默寡言的团队要好。问题在于，当某个过于热情、自负的工程师淹没了团队中其他人的声音时。

新年伊始，正是企业重新评估晋升策略、探索新方法的绝佳时机。有时，性格内向的开发人员需要更多鼓励。他们可能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能力培训他人，或者缺乏领导团队的信心。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一定比那些健谈的工程师更不适合担任领导角色。

如果那位自以为是天才、嗓门很大的开发人员得不到晋升，他/她会不会离开公司？当然有可能。但其他开发人员会因此感到欣慰，工作也会更快乐。他们更愿意向谦逊的领导请教问题，学习更多知识。而且，他们也能更轻松地解释自己遇到的难题，而不会感到自己很愚蠢。

还有一点。也许你读到这里会想：好吧，但如果我手下那个最爱出风头的工程师真的是个天才呢？也许他/她有物理学博士学位，或者四个硕士学位，或者他/她自己开发了游戏引擎并卖给了 Bethesda。即便如此，你也要认真考虑一下，他的性格是否真的适合领导。

问问自己以下问题：他们是那种愿意委派任务的人吗？还是认为自己可以包揽一切？如果赋予他们过多的权力，将来会不会成为瓶颈？他们真的擅长向初级员工解释技术概念吗？还是喜欢把事情复杂化，让自己显得更聪明？

我知道并非所有读者都会采纳我的建议。也许这并不实际，而且还有太多其他问题需要处理。我写这篇文章的目的是为了强调为什么这些晋升模式并不像乍看起来那么好。即使只有一小部分读者会因此改变他们的晋升做法，我也会觉得写这篇文章是值得的。作为一名开发人员，我深知与我的经理和首席工程师保持良好的关系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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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你声音最大的工程师未必是天才》最初发表于www.nadyaprimak.com。